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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1116年:“大宋国的背叛”

刘羡2021-07-21 09:44:01  阅读次数:

文章来源于微笑酱油看历史

国力相对较弱的韩国,一直奉行利己、务实自保的外交政策。目睹了徐金国的崛起,先后灭掉辽、北宋,最终选择再次与南宋断交,向徐金国进贡。但经历过靖康之耻的南宋朝廷,依然是一厢情愿的想通过输出国家软实力来对友邦施加政治影响。

1107年,朝鲜主战派重要大臣殷穗率军攻女真,并取得了一次胜利。战后,朝鲜在朝鲜半岛东北部新占领的土地上修建了九座城堡,并在其中一座中设立了总督办公室,以加强其对新占领地区的军事统治。图为朝鲜人绘制的《拓境立碑图》,展示了朝鲜建立启功稳定化界碑并宣誓对该地行使主权的场景。两年后,高丽与女真和解,从九城退休。

12世纪初,得知金辽战争的北宋最高领导人,为了与金政权接触,达成反辽军政同盟,采取了一系列外交行动,称之为“海上同盟”。当时,由于辽国的抵抗横跨北方,宋金之间没有土地联系。宋使臣只能通过海路和北方与晋国接触,其间路途曲折,历尽艰辛。

不为人知的是,在海上同盟实施之前,北宋曾试图寻求藩属国朝鲜的帮助,希望对方采取“借路”或协助“递钱”的方式,为宋金达成盟约提供便利。没想到,竟然不是人.

饮酒者的心不在杯子里

北宋政和六年(公元1116年)七月,汴梁无风,头顶烈日灼人脚底。但对于韩国人李子良来说,眼前餐桌上的“热度”比外面的热度更让人坐立不安。

这顿饭非同寻常。主持人是大宋最高领导人赵霁,其他文武官员都在陪同。此宴名为“明路宴”,据说是在宴席仪式上演奏厅乐《诗经鹿鸣》而得名。北宋时,升级为朝堂宫廷宴规的明路宴,是宫廷考试文武百官举行宴会和朝拜的盛大仪式。在这一年之前,宋徽宗执政时期有明确记载的明路宴只出现过两次,北宋外交史上也没有如此规范对待外国使节的先例。更有甚者,生活在朝鲜半岛的朝鲜王国,从公元10世纪开始就与中原王朝保持着诸侯朝贡关系。李子良只是朝鲜的“感谢使者”,能有机会享受到大宋钦所设的明路宴是极其难得的。

李紫很害怕。他此行的公开目的听起来极其优雅,但实际上无关紧要。几年前,惠宗招了一批人,把前代传下来的宫廷音乐重新整理,做成新的音乐,命名为《大晟雅乐》,颁给当时大宋最热情的藩属国朝鲜。作为朝鲜皇帝的代表,李前往东京,对皇帝的善行表示感谢。

李出生在仁川李,一个古老的贵族家庭。这个家族是唐朝新罗国的使者,李的姓是给的。几个世纪以来,家族里出现了许多外交和政务人才,李是朝鲜权贵李子谦的弟弟。据朝鲜史书记载,李虽居枢密院刑部侍郎一职,但在政务上并无突出才能。只有一点是难得的:精通国学,汉语流利,善于张口吐莲花,善于迎愿,尤其是诗词歌赋,音乐绘画,还有

言外之意是奉承。宋徽宗是中国皇帝中最有教养的人物。以他的欣赏水平,是不可能看上这种肮脏的作品的。然而,惠宗当时的反应是“大为佩服”,这让李子大感意外。

北宋的王公大臣对朝鲜使节的过分热情,正是古语所说:——,酒鬼的意图不在酒。《大宋睿谋殿御宴应制》第八卷记录了宴会后与李的一次秘密谈话。

".惠宗对此大加赞赏,他会报答的。他暗地说:‘文汝国与女真接壤,晚年来朝鲜,可以请几个人一起去。’"

原来,宋徽宗故意接近李子良,试图联系远在朝鲜的女真人。这一突如其来的要求是由一个躲在东京的辽国汉族人引起的。

赵霁宋徽宗。

辽国的艺术家和皇帝的知己

去年3月初,北宋雄州(今河北保定雄县)地方官员突然收到一封密函。这封信被特别密封在一个蜡制的圆壳里。乍一看,和药丸没什么区别。寄件人姓名赵良司,原名马志,辽国汉族,住酉阳。据《高丽史列传》记载,赵良嗣在这封信中,不仅向北宋透露了女真洪雁阿古达起事反辽的重要信息,还具体提到了一个加入金朝消灭辽国的计划(注:洪雁阿古达于公元1115年1月建立了金国)。

宋廷高层对此产生了强烈的震动。因为在之前的一百年里,宋国和辽国之间没有大规模的战争。虽然北宋每年都要把旧币送往辽国,但石敬堂割让的右云十六州仍未断其收复的念头。宋徽宗被赵良嗣的计划深深困扰,以致当时掌权的童贯和蔡京进行秘密讨论。这两个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反派经过总结,一致认为灭辽复幽的时候到了,又回去演惠宗,说“好继承人是明朝的,要收进去,要饭的,偷偷讲会”。徽宗本人也有此意,当即下令派人潜入辽国,并与赵良嗣约定四月乘机南闯宋朝。

当月9日,赵良嗣迫不及待地潜入宋辽边境河流,成功抵达雄州。主持会议的雄州知府立即派兵秘密护送他到北京。九天之后,他悄然抵达汴梁,当天就被皇帝召见。

由元人修撰的《宋史》,在《列传》部分为赵良嗣专辟一节,编入《奸臣传》。文中记载了赵氏面圣时的一番慷慨陈词:

“辽国必亡,陛下念旧民遭涂炭之苦,复中国往昔之疆,代天谴责,以治伐乱,王师一出,必壶浆来迎。万一女真得志,先发制人,后发制于人,事不侔矣。”

赵良嗣思辩不俗,还有一副好口舌,仅凭三言两语,就哄得宋徽宗龙颜大悦。其实早在仁宗和神宗时期,朝廷就制订过联合高丽对抗辽国的战略规划,并得以部分实现。作为神宗的第十一个儿子,徽宗马上想到的就是效仿皇父的做法,眼下除了高丽这层老关系外,还多了女真反辽的天赐良机,若是把握住机会,没准能彻底除掉辽国这个横亘在北方的心头大患。赵良嗣的情报,勾起了徽宗的念想,每一句话都说到了艺术家皇帝的心缝里。于是,在大内朝堂上,徽宗授予无尺寸之功、且不知根不知底的赵良嗣“朝请大夫、秘书丞、为秘阁待诏、备皇帝顾问”这么一大串头衔,让他由一个大辽的叛逃者,骤然变身为大宋的宠贵。

但是,赵良嗣给北宋带去的,只不过是某种宽泛的构想,并没有任何具体的行动步骤。他此前甚至连女真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,如何联金?选择哪种形式和途径?这些涉及具体落实的问题,只能统统交给北宋方面去想办法。而北宋对辽、金双方的战争形势缺乏及时可靠的情报渠道,辽东半岛又属于辽国的东京道,辽人不可能允许大宋的海船靠岸,不加阻拦地放任宋使北上联络金国。正基于此,北宋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友好邻邦——高丽。

于是就有了开篇的那一幕。在赵良嗣到宋国一年零三个月之后,徽宗高调地超规格款待了李资谅,他希望能通过高丽的协助,与金国取得联络。政治嗅觉敏锐的李资谅听到宋徽宗的密谕,马上就明白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了。然而,对于十年前刚刚被女真人放了一次血的高丽而言,这分明是逼着他们去摸高压线。

“神舟”出使高丽的路线。

一国事二主

李资谅在宋徽宗面前溜须拍马,除去他个人脾性的原因外,其实包藏隐情。六年前,宋使曾警告高丽不要和辽国走得太近,罔辜大宋自先帝神宗皇帝以来对高丽的一片苦心。因此高丽睿宗便委托李资谅,以“谢赐”《大晟雅乐》为借口,来汴梁做解释,恳请得到北宋方面的谅解。

然而,徽宗的一席话,却使形势更加复杂起来。原本夹在辽、宋两国当中的高丽,现在又要面对半路上杀出来的金国,还得应对辽金战争不可预知的未来走势,身在宋都的李资谅,感到自己的处境愈加尴尬。

这种尴尬,源于宋、辽与高丽三方之间的微妙关系。

刘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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