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伪常识:《裹脚》是否出于儒家传统?

网络整理2021-07-22 09:16:01  阅读次数:

我是在以反封建为主旋律的思想氛围中长大的。小时候,我学会了叫孔子“孔老二”,这让我爷爷很不高兴。有一个结论我曾经以为是历史常识。也就是说,中国过去有女性裹脚的习俗是因为儒家传统。如果这个结论是真的,那么儒家的思想太反人类了,至少是压迫女性。

但是这几年我真的付出了一些努力,发现并不是这样。从儒家,尤其是先秦儒家的主要经典中,很难找到儒家歧视女性的证据。而基督教则有很多白纸黑字的文字来表现女性对男性的依恋。比如《圣经》《哥林多前书》里说“男人是女人的头”。亚当和夏娃的故事简单地说,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。

具体到中国女性裹脚的特点。余英时老师已经指出,裹脚并不是来自儒家传统,甚至也不是来自宋明理学。“我想指出一个长期被忽视的重要事实。理学创始人程颐(1033-1107)的所有后代,都忠实地遵循着直到元朝才缠足的家族传统。”(余英时老师为澄清对儒家的文化误解做了大量工作。参考丁传敬《宋人轶事汇编》(中华书局,1910)这不是孤立的证据。我爷爷奶奶家是江南书香门第,几代都是正统儒家传统的知识分子。他们两个家庭的女人可以核实。即使我奶奶和我爷爷的妈妈到我奶奶那一代,也不缠足,可以推到上个世纪中叶。另一个佐证是,作为儒家文化圈的朝鲜和日本为什么没有这个习俗?

但是,中国历史上确实存在缠足的陋习。我爷爷家是山东三代贫农和中农。他14岁就参加了八路,他妈妈裹着脚。这个习俗是从哪里来的?

英国历史学家霍布斯鲍姆(e .)和兰格(r .t .)编辑的一篇《传统的发明》给了我很大的启发。它介绍了很多我们今天习惯的欧洲民族传统,其实都是发明出来的。举个例子,让我印象深刻的是,我觉得男人裸身穿短裙是苏格兰的传统。才知道这种短裙在17世纪的苏格兰男性中流行,然后成为整个苏格兰民族的象征。其受欢迎的直接原因是英国对苏格兰起义的镇压。最初,只有少数苏格兰人穿裙子。后来在英国民族的压迫下,越来越多的苏格兰男人穿裙子来表达自己无言的情感。我们和你们英国人不一样。就连英国的统治者也控制不住一个“禁裙令”,最后默许了一堆穿着短裙的裸男在大街上骄傲地走来走去。

缠足也是如此。最早的中国人没有缠足的习惯,但他们确实欣赏女性纤细足弓的审美倾向。苏东坡曾造词《菩萨蛮》,感叹“画香惜莲费步,愁罗袜去凌波;见舞回风,无处可去。偷宫样稳,且站双下;应该很难说一定是从手心看到的。”就像西方人喜欢欣赏芭蕾一样。带脚尖是很痛苦的。我从小就要练习。妹妹小的时候被选进了部队艺术团,跳芭蕾,脚趾畸形。后来,我经常听到她抱怨“邪恶芭蕾”。另外,《宋史五行志》记载,宋代缠足并没有像后世那样弓起弯曲脚趾,而只是使脚看起来“笔直”,大概就像一些时尚女性穿着尖尖的高跟鞋一样。当时这种风格叫“快上马”,主要流行于一些不从事体力劳动的女士中。

残酷,可以考证,从少女开始,到蒙元时期开始流行于民间。这种趋势,满清入关,满洲统治者对汉人实行“留头不发”,以“嘉定三图扬州十日”征服汉人,比南京大屠杀还残酷。对于汉族女性来说,不允许缠足,但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了,这就激发了“缠足”之风在民间更加盛行,女性以不缠足为耻。

美国著名黑人女作家爱丽丝沃克(Alice Walker)一生几乎总是围绕着一个主题,如《紫色》和《寻找母亲的花园》,即男性对女性的压迫,尤其是黑人男性对黑人女性的压迫。她解读的背景是黑人被卖到美国当奴隶,被反抗压迫,黑人男性的挫败感和屈辱感无处发泄,最后转移到黑人女性身上,通过频繁殴打妻子等行为来寻找自己的“男性尊严感”。

可以想象,在被他们眼中的“蛮族鞑靼人”征服统治的过程中,历史上的汉族男人只会觉得自己比黑人强。而这种屈辱感,在被压抑之后,最终变成了对女性的压迫。要求女人守节,不出大门,不走二门,让女人裹脚,都是失败的汉族男人为了找个男人在家发明的规矩,其中也蕴含着一种民族情感。与中国被不同民族征服的男女关系相比,汉唐时期的女性地位更符合现代特征。我甚至认为,如果没有不同民族的统治,按照汉唐时期的政治发展轨迹,武则天之后,中国完全有可能发展出像西方王国那样的正统女君主。

我考证,目的不是像那样主要为儒家辩护,而是我认为所有的汉族人都需要反省自己,不要认为把自己令人失望的表现推到一个儒家传统上就解放了他们,打倒了孔家店,中国人的陋习也不减当年。

至少历史上苏格兰男人做的比我们好。男人坚持穿裙子,不像我们大多数人顺从地剃光头,却强迫女人裹脚。当然,另一种解释是,孟原和满清对待当时的汉人,远比历史上英国人对待苏格兰人更加残忍和野蛮。

但是这段历史至少可以提醒我们今天的同胞,尤其是我们汉族男性,我们都是被征服民族的后代,我们都有懦弱和虚伪的基因。尤其是感觉自己在崛起的时候,不仅要记住被欺负的历史,还要提醒自己,在被别人欺负的同时,总有欺负弱者的倾向。

文章来源剑酱油看历史http://m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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